樊进琢磨片刻,「倒是打过一些交道,但沈家门槛太高了,我攀不上交情,
也不算熟。」
墨画点了点头,又问:「孤山以北,有一大片沈家的山头,那片山头,沈家现在还在开采麽?」
樊进摇头,「别的我不清楚,但那山头,绝不可能再开采了。当年各大世家如蝗虫过境,将孤山这地方,能采的都采光了,汤都没的喝,现在怎麽可能还有的采。」
「既然没东西采,沈家为什麽还占着那片山头,不让别人靠近?」墨画有些疑惑。
「这-——」」-的确有些古怪。」樊进皱眉,「但这山头,毕竟被沈家买去了,他们爱做什麽就做什麽,别人也管不着—」
樊进说着,狐疑地看了墨画一眼,压低声问道:「小公子,您-——-问沈家的事做什麽?」
「也没什麽,」墨画眨了眨眼,随意道,「路过了,看到了,心里好奇,顺便问下。」
「噢———」
樊进将信将疑。
墨画又喝了口茶,便起身告辞,「时候不早了,我该回去了。』
樊进一慌,连忙道:「小公子远道而来,一定要让我尽一次地主之谊,好好款待小公子。」
「樊典司客气了。」墨画推托道。
樊进恳求道:「千万请小公子赏脸。」
他可不想送上门的「贵人」就这麽走了,那他岂不是白忙活了?
至少得吃个饭,拉拉交情。不然的话,错过这个村,这辈子都不知道还有没有这个店。
墨画有些犹豫。
他倒不是在假客气,而是旬休时间有限,他真的还有其他事要去查。
樊进见状,当即道:「小公子,我请您去鸿宴楼做客,这是孤山城最大的膳楼了。」
最大的膳楼?
墨画心念一动,「这膳楼,莫非是沈家的产业?」
「正是。」樊进道。
墨画目光微闪,点了点头,「那就让樊典司破费了。」
「哪里哪里。」樊典司喜不自胜,拱手道,「公子,请。」
「请。」
一旁的顾师傅见状,心中嘀咕:「这个樊大头,可真是舍得下血本------不过话说回来,他能有这份眼力和钻营的劲头,若非真的出身太差,无权无势无人脉,定然早就混出头来了。」
之后樊进在前面带路,一行人离了道廷司,便去了位于孤山城最繁华地段的,最大的一家膳楼:
鸿宴楼。
到了鸿宴楼前,墨画抬头一看,都有些吃惊。
这个楼太气派了。
一个边缘而贫穷的三品仙城,城中的膳楼,其富丽堂皇的程度,竟丝毫不逊于五品州界内,太虚城中的一些高端膳楼。
果然,再穷的地方,都有富人。
反过来说,正是因为有些地方,富人太富了,所以穷人才越穷。
「沈家——」
墨画目光微凝。
樊进在鸿宴楼,定了个雅间,点了一桌珍,特此款待墨画。